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
  • 本地人只知道此店名叫Camparino,因为很流行的红色开胃酒Campari的发明者,当年就住在此地楼上,所以拿这当了店的招牌。后来有别的店子抄用此名,于是1996年决定重用最老的牌号Zucca,结果仍旧有人偷,还有人以为这是新名字。
    其实,还在指挥圣手托斯卡尼尼来喝咖啡的年代,这里就叫Zucca了。那时候Scala歌剧院的音乐家演出后,都喜欢聚在这喝一杯,可能迷恋酒比迷恋咖啡的人多。普契尼(Puccini)首演《蝴蝶夫人》被人嘘了以后,也来这消闷。

  • 1996年元月3日,外面下着小雪,街上冷风阵阵,里面一早就很热火了,新年刚过,老客人们已经回来了。
    进门的,先跟旁边账台上的先生招招手,吧台那边的老朋友只需眯一眯眼角,就算打过招呼了。
    早上的客人,全都是站着喝咖啡的,人多的时候会围着吧台站好几排,两个熟手伙计都忙不过来。不光是因为站着喝便宜,也是喜欢这样随意,可以亲密地拍肩膀聊天,开玩笑。后面能很舒服坐下的内厅要到中午以后才有人进去,那时来的是另一群常客。

  • 米兰这几年只想领导国际潮流,已经不能算传统的“意大利”了。在这儿找咖啡馆很难,行走的人大都被摆满奢侈品牌的橱窗吸引驻足,别的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买到最新款的风尚成衣,他们都是从外国老大远赶来的,没空去咖啡馆坐坐。
    但正宗的精髓,很可能也在咖啡馆,吐烟圈的设计师正在构思下一季的风尚。
  • 坐在内厅,一边墙上的大壁画,画的是一个多世纪前景色,那时的巴黎女子还是穿曳地长裙、戴花边帽子的,但现在走过面前的女人穿露脐的短夹克和三宅一生的折叠纹宽裤子。
    看着门外一片安静、摩登,但又有些寂寥的广场,大革命年代这里可是一个轰轰烈烈的地方。
    “请来一杯维也纳咖啡。”旁边桌上又坐下来一对谈恋爱的年轻人,这里很受他们欢迎,总能找到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而且窗外一如既往,很好看。

  • 这里是巴黎的城中之“城”,阿拉伯人的一方小天地。
    在左岸植物园后面的小街上,占地不大,但清真寺、花园、茶园、咖啡店、餐厅,甚至土耳其浴室一应俱备,外面还有一道高高围墙。
    可以享受全套,从吃羊肉Couscous、喝咖啡,到按摩、洗阿拉伯浴,五六十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