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
  • 此地信教的人,都不喝酒。
    一个地毯小贩,情绪很高地请了一桌人来圈饮料,因为刚卖掉了一个高价的波斯地毯。
    房间的墙是简单的灰白,应该说是灰黑,挂了一些当地名人的旧画像,也是男的,政治家或什么族的领袖面孔,给这老店一种乡镇公所般的感觉。
    还有人在抽水烟。
  • 十七世纪的拱廊,一道深长而充满香味的幽暗之巷,从天窗里透进的光线有种奇异的软调,里面很多细细的尘。小摊上布置了金黄、大红、青翠等等奇艳的颜色,以一种你很少见过的纯度和浓烈对比,在交错的灯光和日光中变成离奇的符号。现在人很难想象,昔日这些调料买卖是大宗生意,珍贵的调料卖到欧洲会像金子般昂贵。

    Café  Sark Kahvesi,就在这集市的迷宫当中。

  • 后来德国人走了,但作家们并没有再回来。这里成了一个很大的,但仍有些情调的高级饭店附属的咖啡厅,不过经理们还算精明,在很丰盛的自助餐旁边,留下了这些老旧的大书桌让当地的书痴来过瘾,你也可以来。
    就在“美洲大饭店”的底楼,非常宽大的书台可以让你摊开十几种报刊慢慢读,专门的台灯投下很舒服的光,加上一杯咖啡,比在图书馆里还过瘾。

  • 50多年前,坐在这些桌上的都是从纳粹阴影下的欧洲大陆逃出来的犹太裔名作家、诗人,不是来看看,而是紧张地商议下一站是去南美,还是葡萄牙里斯本,或者上海,那时中国属于很少几个不需签证便能接纳他们的地方。
    几个月之后,这里星光尽散,德国人走在窗外的街上,欧洲最聪明的头脑都去了天涯海角,这个Cafe America在很多流亡作家的回忆录里继续活着。

  • “最后一个客人坐多久,我们晚上就开门到多久!”店里的女招待这样说。
    在今天的“欧洲首都”,一个老牌店还会这样算是非常例外,换个地方也许会问,“谁来付超时工资?”
    跟著名的Cafe Falstaff紧隔壁,经营路线却跟只做白天生意的邻居完全相反,专为夜猫子敞开门户。